阮喻獨自踏入那條承載著舊時光的幽深胡同,昏黃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細長,突然間,一道猥瑣身影從暗處竄出,如惡狼般撲向前方行走的女同學,那女孩嚇得花容失色、驚呼救命。千鈞一發(fā)之際,阮喻冷靜地按下報警電話,警笛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。待到夜色更深,她再次經(jīng)過這條令人心悸的胡同,總感覺身后有如影隨形的腳步聲,以為是白日那個猥瑣男的瘋狂報復,正當她握緊防狼噴霧準備反擊時,手腕卻被一只溫熱的大手扣住——竟是許淮頌。原來他聽聞白日險情,心中焦灼難安,生怕她歸途再遇不測,便默默在此守候護她周全。兩人走進街角亮著暖光的便利店,熱氣氤氳中聊起青澀的學生時代,他輕聲解釋當年出國并非本意,而是被父母強硬安排,那雙深邃眼眸里藏著對過往的無奈與不舍。
這晚窗外風雨如晦,許淮頌的思緒被拉扯回多年前那個至暗時刻。當年他為調查女學生被害案,如孤膽英雄般深入虎穴,卻因此觸犯了非法分子的利益,導致家中深夜被潑滿猩紅油漆,那觸目驚心的紅色成了父母心中的夢魘,也成了他被迫遠走異國他鄉(xiāng)的直接推手。次日清晨天公不作美,暴雨傾盆而下,街道瞬間變成奔騰的河流。果然如許淮頌所料,繞路許久后,他終于在阮喻必經(jīng)的路口“偶遇”了她,為了掩飾刻意的等待,他故作輕松地謊稱是送妹妹許懷詩去學校,眼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深情。

車內空間逼仄,活潑的許懷詩為了撮合哥哥,像只嘰嘰喳喳的小麻雀般找各種話題,試圖從阮喻口中套出更多信息。然而,當她的目光不經(jīng)意瞥見阮喻背包上掛著的偶像李識燦限量版掛件時,羨慕之情溢于言表,忍不住驚呼出聲。聽到“李識燦”這三個字的瞬間,許淮頌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驟然收緊,一股無名火在胸腔里亂竄,臉色瞬間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,當即冷著臉命令許懷詩下車自己走進學校,留下一車的低氣壓。
學校即將組織畢業(yè)旅游,阮喻坐在燈下構思小說情節(jié),卻遲遲不知該如何落筆,生怕筆下的情緒泄露了心底的秘密,讓許淮頌發(fā)現(xiàn)她暗戀的人其實就是他自己。記憶拉回那年,她滿懷期待地報了名,在玻璃罐里裝滿了藏著少女心事的許愿星,準備在旅行結束時向他表白。可命運弄人,那天許淮頌并未出現(xiàn),她捧著未送出的禮物在風中哭泣,失望透頂。經(jīng)過歲月的洗禮與打磨,阮喻抬起頭,故作灑脫地表示相信小說里的女主角終會放下男主角,云淡風輕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。許淮頌聞言心頭猛地一刺,像被針扎了一般痛心,卻強撐著謊稱讀者絕不會喜歡這種意難平的悲劇結局。
這晚許淮頌送阮喻回家,車停在樓下,他卻遲遲沒有發(fā)動引擎。腦海中全是她那句“放下男主角”的淡然話語,像魔咒般循環(huán)播放,他緊緊攥著方向盤,指尖發(fā)白,心中滿是不甘與憤懣,不明白她為何能如此輕易地說放棄。另一邊,阮喻在閨蜜沈明櫻面前卸下偽裝,傾訴滿腔心事,字里行間全是許淮頌的影子,卻又誤以為他對自己只有同窗之誼并無男女之情。她深吸一口氣,像是下了某種決心,想著等手頭的案子結束,一定要好好與他道個別,給這段暗戀畫上句號。
次日陽光刺眼,許淮頌將所有無法宣之于口的不滿情緒,統(tǒng)統(tǒng)發(fā)泄在了激烈的運動上,網(wǎng)球拍揮得呼呼作響,每一次擊球都帶著怒火。好友劉茂看著他這副借球消愁的模樣,忍不住為其支招,提議再試探一次阮喻的真心,并自作主張約阮喻次日來律所討論開庭事項,美其名曰公事公辦,實則是想盡辦法為許淮頌創(chuàng)造獨處的機會。

張川此時正混跡于公司慶功宴,燈紅酒綠中,他像個獵手般故意引起高總女兒的注意,極盡殷勤地為她擋酒、提包,甚至在送她離開時玩起了欲擒故縱的把戲,眼神里滿是算計。次日,阮喻如約來到律所找劉茂討論開庭事宜,正說到關鍵處,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,許淮頌一身寒氣地闖了進來。雖然他表面上依舊裝得冷淡疏離,仿佛只是路過,但他隨手扔在桌上的文件夾里,竟密密麻麻寫滿了案子的所有細節(jié)和準備工作,顯然是早已為她鋪好了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