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,街頭巷尾的燈火次第亮起,徐勝利和莊莊的小攤在霓虹閃爍的角落里顯得格外不起眼。經(jīng)過幾天的磨合,兩人配合得越發(fā)默契——一個招呼客人,一個掌勺翻炒,煙火氣里藏著兩個年輕人對未來的樸素期盼。生意雖不算紅火,卻也能勉強維持生計。莊莊偶爾會哼幾句歌,徐勝利則在收攤后借著昏黃的路燈翻看那本已經(jīng)被翻得卷了邊的投稿雜志,日子清苦,卻也漸漸有了某種安穩(wěn)的節(jié)奏。

然而,這份平靜在108室內(nèi)被一只寵物松鼠徹底打破。曹野發(fā)現(xiàn)自己養(yǎng)的小松鼠不見了,頓時急得團團轉(zhuǎn)。室友們四下翻找,卻始終不見蹤影。不知是誰起了頭,懷疑的目光漸漸聚攏到徐勝利身上——畢竟他平日里獨來獨往,與大家交流不多。曹野情緒激動,竟在宿舍里為松鼠設(shè)起了“靈堂”,蠟燭、紙條一應(yīng)俱全,鬧得雞飛狗跳。面對眾人的指責,徐勝利百口莫辯。他一向不善言辭,又倔強得要命,眼見解釋不清,竟賭氣般抄起一瓶二鍋頭,仰頭灌下。烈酒燒過喉嚨,他晃了晃身子,終是支撐不住,倒在地上。
被送往醫(yī)院后,徐勝利躺在病床上,臉色蒼白。莊莊聞訊趕來,又急又氣,當即與陶亮亮等人理論起醫(yī)藥費的事。言語交鋒間,氣氛一度劍拔弩張。就在這混亂的當口,莊莊的手機響了——是翁導(dǎo)演打來的。可等她好不容易脫身回撥過去,對方卻已關(guān)機。那一瞬間,莊莊眼中的失落幾乎要溢出來。
出院后的徐勝利,心情愈發(fā)沉悶。他收到又一封退稿信,拆開后卻發(fā)現(xiàn),自己精心打磨的稿件根本未被拆封過。憤怒與不甘涌上心頭,他徑直沖去創(chuàng)作室理論,卻只得到冷淡的敷衍。站在那扇緊閉的門前,他終于認清了一個殘酷的現(xiàn)實——在這個城市里,才華并不稀缺,機會才是。

深夜,徐勝利坐在床邊,就著走廊透進來的微光寫作。室友們嫌燈光礙眼,冷言冷語再度襲來。這一次,他沒有沉默。壓抑許久的情緒如決堤之水傾瀉而出,他一字一句道出自己的處境——辭掉工作,孤注一擲,只為那個被人嘲笑的寫作夢。屋內(nèi)的氣氛凝滯了。一向與他不睦的郭宗寶沉默了半晌,終于開口,勸眾人將心比心。次日清晨,莊莊拉著徐勝利爬上天臺。晨風拂面,她指著角落一張舊書桌說:“以后你就在這里寫,沒人打擾。”徐勝利看著那張簡陋的書桌,眼眶微紅。就在這時,廣播里傳來天氣預(yù)報,他腦中靈光一閃——暴雨將至。果然,傾盆大雨如約而至。徐勝利批來的雨衣成了搶手貨,一天下來賺得盆滿缽滿。回到旅館,他破天荒地請所有室友吃飯。酒杯碰撞間,芥蒂消散,108室終于有了“家”的溫度。這一夜,笑聲在狹小的房間里回蕩。冬日的寒意似乎正在遠去,而春天,已在不知不覺中悄悄臨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