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海小城的國營水產(chǎn)加工廠內,機器整日轟鳴,空氣中彌漫著海鮮的腥咸氣息,車間里的工人們大多安于現(xiàn)狀,守著這份鐵飯碗混日子,唯獨二十出頭的徐勝利是個例外。他是廠里的普通工人,卻骨子里藏著不服輸?shù)捻g勁,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編劇,寫出能登上熒幕的好故事。工作間隙,別人扎堆聊天打牌,他始終攥著筆,在破舊的筆記本上寫寫畫畫,積攢了厚厚一摞手寫劇本稿,這些稿件是他全部的心血,他一遍遍寄往北京的影視制片廠,卻只換來一封封冰冷的退稿信,也成了車間同事私下嘲笑的對象。
這天,車間主任拿著最新的退稿信,當眾把信紙揉成團墊在茶杯底下,還尖酸刻薄地數(shù)落徐勝利不務正業(yè),放著正經(jīng)工作不做,癡心妄想做白日夢,徹底戳中了徐勝利的底線。積壓已久的委屈和不甘瞬間爆發(fā),他當場和主任大吵一架,年輕氣盛的他不愿受這份屈辱,干脆主動辭職,摔門而去,徹底丟掉了旁人眼里的鐵飯碗,也斷了自己在小城的退路。

回到家中,徐勝利的決定引爆了家庭矛盾。父親是一輩子務實本分的老實人,一輩子靠力氣過日子,深知底層生活的艱辛,堅決反對兒子放棄安穩(wěn)去北京闖蕩,父子倆爆發(fā)激烈爭吵。父親苦口婆心勸他踏實找份工作,娶妻生子過安穩(wěn)日子,罵他不懂世事艱難;徐勝利卻不肯低頭,他不想一輩子困在小城,碌碌無為過完一生,執(zhí)意要去北京追夢。臨走前夜,他收拾好簡單的行囊,最寶貝的就是那八斤重的劇本手稿,這是他闖北京的全部底氣。
第二天清晨,徐勝利獨自趕往火車站,沒想到火車開動的那一刻,他透過車窗,遠遠看見父親躲在站臺的柱子后面,默默目送他離開,老人眉頭緊鎖,滿眼都是擔憂和不舍,嘴上強硬,心里卻滿是牽掛,這一幕讓徐勝利紅了眼眶,也更堅定了他闖出一片天的決心。
剛踏入北京西站,繁華又陌生的大都市讓徐勝利既興奮又局促,還沒來得及站穩(wěn)腳跟,就撞見同是異鄉(xiāng)人的女孩莊莊被小偷團伙圍堵。他天性善良仗義,想都沒想就沖上前幫忙抓賊,奮力制服了一名小偷,可混亂之中,莊莊帶來北京的全部積蓄2000元還是被其他小偷卷走,這筆錢是她來北京追夢的生活費,一夜之間,兩人都陷入了身無分文的窘境。
為了省錢落腳,徐勝利頂著烈日在北京的老胡同里四處找住處,高價出租屋他根本住不起,幾經(jīng)輾轉,終于找到一家名為“冬去春來”的老舊小旅館。這家旅館條件簡陋,樓道昏暗狹窄,墻壁斑駁,廚衛(wèi)全是公用,連正經(jīng)房間都沒有,徐勝利只能花120元月租,在樓道里支起一張折疊床勉強容身,這里也成了無數(shù)北漂青年的臨時落腳點。

旅館里住著形形色色的逐夢人:白天送外賣、晚上借著樓道燈光改畫稿的美術生沈冉冉,鉛筆頭被咬得坑坑洼洼,滿是生活的疲憊;背著破舊薩克斯,天天在天橋下演奏,卻沒多少人駐足聆聽的陶亮亮,大家都是為了夢想硬撐,各有各的心酸。徐勝利安頓好后,立刻抱著手稿四處跑影視公司、找導演自薦,可次次碰壁,沒人愿意看重一個沒名氣、沒背景的小城青年。
生存壓力越來越大,他省吃儉用,一碗五毛錢的雜醬面就是一頓正餐,連街邊的糖葫蘆都舍不得買。莊莊丟了積蓄后,也只能放下身段,接一些婚宴走穴、零散商演的活計,勉強糊口。第一集結尾,夜色籠罩北京,徐勝利蜷縮在樓道的折疊床上,借著昏黃的燈光修改劇本,窗外是繁華的都市霓虹,卻沒有一盞燈屬于他,即便前路滿是坎坷,他依舊眼神堅定,不肯放棄心中的夢想。這間小小的“冬去春來”旅館,承載著一群年輕人的希望與掙扎,寒冬未盡,他們都在靜待春暖花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