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婧(臧洪娜 飾)發(fā)現了克朗(陸路 飾)拿著百花冊,告訴了摘星,摘星卻異常的坦然,疾沖看著不為自己吃醋的馬摘星難過的一個人喝悶酒。雖刻意退讓,但疾沖仍覺得自己是橫刀奪愛,況且念及渤王暗地里對摘星付出了這么多,最后卻落得這般下場,疾沖說什么都無法心安理得地繼續(xù)瞞著摘星,與她成婚。
但告訴了摘星又如何?只會更讓她難受啊!他又怎舍得?疾沖憂郁得都發(fā)了愁,在吐實與繼續(xù)隱瞞間,搖擺不定。疾沖只是希望摘星快樂,可這看似簡單的一件事,為何卻如此困難?遙姬夜里知道了馬摘星將嫁與疾沖,此時的渤王靜靜盤坐于牢籠里,面對即將到來的死亡,在充斥恐懼悲憤與痛苦的天牢內,他的云淡風輕與從容,反倒顯得突出。
渤王趁四下無人,伸手從自己發(fā)間取下一條鏈子。那鏈子藏得極為隱密,加之墜飾之物,色為墨黑,悄悄藏于發(fā)中,無人發(fā)現。這是星兒送給狼仔的。他與她,今世無緣,來世是否仍會相遇,有緣當一對結發(fā)夫妻?此刻,重將狼牙鏈掛于頸上,閉上雙眼,她滿懷期待與祝福的聲音在耳際響起:我聽曾養(yǎng)過狼的老人說,狼牙是護身符,所以我特地找了工匠打造這條狼牙鏈子,希望日后可護你平安。
你喜歡嗎?喜、喜歡。只要是星兒給的,狼仔都喜歡。摘星換上喜服步入禮堂的時刻,也是渤王被押出地牢前往刑場的時刻。摘星一身血紅色的喜服,渤王卻是漆黑破舊的衣服。午時,刑場。渤王站在監(jiān)斬臺上,要將整個處刑過程看個仔細。
楚友珪不以為意,得意俯瞰經過監(jiān)斬臺下的渤王,告訴渤王馬摘星即將嫁給疾沖,本來以為可以動搖渤王,看到渤王痛不欲生的模樣,沒想到渤王聽了,僅是淡淡一笑。看來疾沖那家伙沒有辜負他所托付,她能嫁給溍國世子,更能一掃疑慮,且前朝皇女與溍國世子聯姻,更鞏固了她與溍國王權間的聯系,從此怕是再也沒人動得了她,而他終于能無憾赴黃泉了。
天落大雨,瞬間將渤王淋得渾身濕透。又是一聲炸雷響起,同時數道閃電劃過天際,直落皇陵。陰暗天空不斷落下響雷,讓人心起不祥預感,正當這時遙姬捧著短成兩節(jié)的赤霄劍,楚馗只覺眼前一片黑,接連后退數步,氣息粗喘。
遙姬近日夜觀星象,察覺大梁四星護主之象已有動搖,恐怕星殞傷主,因此徹夜于太廟祈福,怎知自今晨便不斷天降落雷,先是皇陵那九株千年松柏全被閃電擊中、后被落雷劈斷,緊接著一道響雷直劈太廟正上方,這赤霄劍,便斷成了兩截。
這等怪力亂神之言,若是在以往,楚馗只會嗤之以鼻,但眼下他年紀老邁,病痛纏身,四個兒子幾乎眾叛親離,深感憤怒的背后,其實是深深的無力感,不知不覺便將希望寄托在求神問卜上,加上楚馗寵信遙姬,對她所言不禁又多信了三分。
于是楚馗前往刑場,要把渤王發(fā)配黔奴營。夜里,遙姬悄悄潛入天牢,只見被關在牢籠內的渤王仍昏厥于地,后腦勺滿是鮮血。渤王醒來后便將發(fā)配至黔奴營,雖說不會太好過,但至少保住了一命,遙姬日后自會想方設法將他營救出來。
只要渤王活著,一切就有轉機。同一個夜晚,溍國府城是鼓樂喧天,為慶祝小世子大婚,可疾沖卻不高興,他一個人躲在角落里,悄悄地為渤王敬酒,正要喝下手中那杯祭酒,克朗來了,卻是一臉躊躇,猶豫著是否要在這重要的大婚之夜,將這消息告訴小世子。
最終,克朗上前,終究將那消息告訴了疾沖。疾沖臉上表情有些復雜,不知是喜還是悲。洞房吉時早過,這看著連丑時都過了,雞鳴將起,新郎倌仍流連酒席,遲遲未現身,讓新娘一人在房里枯坐等待,馬婧看不下去,幾次欲去尋疾沖,卻被摘星攔下。
馬婧正要開口,疾沖忽推門進房,她趕緊迎上以眼神示意,要他識相點,好好取悅摘星。疾沖一臉嘻笑,取出藏在身后的一壺酒與兩個酒杯,拿著酒杯在馬婧面前晃了晃,我這不就向我娘子來請罪了?馬婧知趣迅速離去,房里只剩下了夫妻倆。
摘星見疾沖笑意盈盈地端著酒杯遞到她面前,告訴渤王未死的消息,即使掩飾得再好,摘星眼里的錯愕與隨之而來的慶幸、甚至是歡喜,仍逃不過他的眼睛,但疾沖假裝什么都看不清。